小猫微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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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　　我看着它飞了出去，蓝得如湖水的眼睛，似乎还望了望我。一阵清凉的冷风吹在脸上。我分明看到一丝的微笑在空气里扬开。接着，漆黑重新渲染周围的一切。

    我跑下楼。

    地上，它静静的躺着。花纹的地砖上有一摊鲜血，绽开，像秋后的最后一朵未焉的花。我凝视，愕然。它的嘴角残留最后的微笑，像幸福的感觉。满身的灰黄的毛，平静的铺在地上。我弯下腰，抓起它，放到怀里。还有些许的温暖。但呼吸却停止了。眼睛里凝固了美好的景象。好像是它两个月大时在母亲身边快乐爬动，快乐的样子。我哭了。泪滴在它身上沉了下去。我抚上了它的眼睛。

    它是个小猫。两个多月大的时候，被同学小泽抱了回来。它是那么的可爱。蓝得清澈如西藏的蓝天，有点眩晕的急促感。我摸着它那纯净的毛茸茸身体，真想把它天天一刻不停的抱在怀里。她蜷缩在墙角一个旧鞋盒里，满眼尽是陌生的目光。耳朵耷拉下去。我想他在想家吧。就像我离开家在外的求学日子里，忧郁和烦闷涂抹着我的生活。它像一个精灵，给我的世界增添了些许的快乐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我拿着书本在教室间奔跑。不知道为何去，为何回。看着那个讲师讲的沉沉欲睡，我想起我的高中，我的同学。哎，大学是什么样的梦呀？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我看到它满眼的疲倦。浑身的疲惫。

    小泽，是一位离异的家庭走出的孩子。他喜欢花儿乐队的青春和张扬，放大音响，挥着手脚咿呀呀的唱着。还有摇滚，轰隆隆的震颤。我喜欢静谧，只有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，我关门的瞬间看到它恐惧和日益衰弱的身子在颤抖。

    小泽和其他的一些同学吸着烟，满屋的烟雾把每个人的脸都隐隐约约。我看到它似乎睡着了。走上前，一摸，它懒散散的睁开眼睛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小泽他们给它香肠和面包都散落了一地。他们有时泡网吧，经常忘了喂它。我又经常躺在床上想着以前，想那些渐离的岁月，想那些见不了面的朋友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又把它忘了。它就饥一顿，饱一顿。它的生活是这么得可怜。

    有时，小泽抱它上课堂。把它装在书包里，只有下课才打开。然后一阵抚摸。男生的手，女生的手，都在它身上留下空虚的痕迹。

    一次，我回到宿舍。看到小泽在往它身上喷烟。它一直闭着眼，没有睁开。我只说了小泽几句，东西是它的，他听多了还心烦。我没有办法。小泽他们，还让它做俯卧撑，引体向上（拉着床边的横杆）。我看着它，心里一阵翻涌。忽然，它摔了下来。一阵大笑。我跑了出去。迎面的风，呼呼的吹苍白的脸上。很痛，很痛。

    数着青春的指针一点点地滑落，单调的色彩胡乱的涂鸦。到处是一群散漫的心无头无绪的游荡。夜晚，亮起的灯闪烁着空虚的心肠。

    小泽，打着cs，满嘴的嚷嚷。游戏是他们的快乐，是他们的食粮。喷出的鲜血是他们的兴奋剂，一点就噼里啪啦的燃烧。

    无数个夜晚，我醒来。宿舍就我一个人。他们出去包夜了。看见空气流淌的是静寂，是落寞。我低头看见它的眼睛，黑夜里睁的大大的。蓝得晃眼。我下床，把它抱在怀里。它扭了扭头，又趴在我的手心。我感觉到它的心在涌动，但没有一点激情。它闭上了眼睛。原来，它也寂寞。

    小泽看上一个女孩，当他向她表白时，她却拒绝了。他心里不舒服，买了几瓶酒，大声咋唬的骂来骂去。说他妈的女孩是她什么东西，老子看上了，却拒绝，见了面像陌生人不给一丝微。

    郁闷。他妈的。老子哪点不好？

    忽然，它喵喵的叫着。它也许真饿了。但这是它最后的声音。小泽正心烦。一把抓起它，往外一扔，从高高的阳台飞了下去。

    它没有呼吸过干净的空气，不是烟味，就是袜子的熏臭。今天吸到西风的新鲜，好幸福。想起小时候围在妈妈的身边，晒阳光的惬意。

    梦里，看见它的微笑真的是幸福的。